最壞的十年,也可能是你最好的機會
年關話頭多,做了好些事的人,不管成敗,都在反思,沒做什麼鳥事的人,千篇一律年復一年的矯情。
中國舊曆年關,到處是禮尚往來的忙活,那好,借花獻佛,借一些話頭,碎碎念。
一
前一陣有一句話哪哪都有講。
2019年是上一個十年裡最壞的一年,但也可能是下一個十年裡最好的一年。
一群人沒思考過、沒來得及思考,或者乾脆就是沒有思考的習慣,就悲觀了。
那句老話人人都會說,看來也沒細思考過,富貴險中求。
不逢亂世,哪有三國,不在悲觀中,哪輪得到劉備,真要是九品中正制,劉備一賣草鞋的當衙役都輪不上。
大勢,沒幾個懂的,更沒幾個有資格拿主意的,窮白話的多,能見著大數據的少,都在信息不對稱裡,怎麼那麼好意思裝神弄鬼的演聊齋?
太平年歲裡,五穀豐登日子好過,寅支卯糧也過活,日子怎麼都過,但真要細細的論個長短,甭管誰說大勢好壞,長點心的應該往自己個兒身上去套,陰雨連綿你賣傘的,街上行人都罵街嫌棄泥濘,但那是你得好光景。
最好的事輪不上平庸的人,最饞人的便宜事,絕對便宜不了愛佔小便宜的人。
好日頭的時候,有底貨有資本有兵有將的多了去了,市場看好,錢比人快,也比人狠,快的和滴滴燒錢大賽才幾天那?忘了?熱鬧是熱鬧,這牌桌那能是個人就能湊上去的嗎?
大勢不好,無非是比賽燒錢的景兒少了,甚至沒了,有錢的人家有餘糧過冬很從容,沒錢的摟緊荷包準備挨著過冬,激進的趨於謹慎,謹慎的趨於保守。都難的時候,多一口氣,一邊修煉內功一邊活了下來,或許反倒是上了桌。
那千軍萬馬的大買賣,兵馬未動糧草先行,到底是它成本高,還是你三五個兄弟七八條槍更好養活?
泡沫少了,熱鬧虛假的潮水散去,一定會階段性的回歸價值本身,不正是拼實力,幹正事的時候?或者說,反而是真刀真槍更值錢的時候嗎?
比如吧,電影市場一片蕭條了,我就不信爛片更多,相反,可能好片子的數量會多起來。大不了不看,要看就看好的,你拍不了好的,還有好萊塢那。反而是太熱鬧的時候,是人是狗都覺得錢好掙,那就妖魔鬼怪豬狗牛羊都摻和進來,反而爛片也賺錢。
再者說了,我個人不認為大勢會壞到哪兒去。非要胡說大勢,我覺得是該醒的夢要醒,該還的債要還,胡作非為浪費錢總有買單的時候,這不是壞事,這是實事求是,遵循規律。再瞎浪,那才真不可挽回。
這不跟開車一樣嗎?能剎車的時候,永遠比撞車好,雖然驚出一聲冷汗。能撞路邊石或者護欄上,讓安全氣囊彈出來保住命,砸斷兩根肋骨,也比送了命強。
我想,這不是我和一些人對於大勢胡說八道觀點的不同,而是對於事實求實,到底是承認還是否認的不同。
你錯把煙花當成盛世,我認為煙火散去,顯現的萬家燈火才是真實,即使相比煙花不夠炫目,但這一切真實不虛。萬家燈火一盞一盞,可以把黑暗的地方慢慢充實照亮。虛假的煙火肆意整片天空,但瞬間會留下一片無盡的黑暗和空虛。
說大勢都是扯,但每個十年都得活。人生苦短,光陰不待人,上了船揚了帆,有風有浪是必然。
至於好風憑藉力,還是船漏又被浪打翻,那往往不是因為大勢,而是因為你一直是否每一步都走的堅實踏實。
二
新世相昨天蹦了話頭,挺有意思。
很不著調,蠻有味道的鬼話——“夠嗆但”。
“我說過一個詞,叫“夠嗆但”:這件事我夠嗆能做成,但還是要試試。最好的人生狀態,就是不斷追求那些“夠嗆能行”,但還是要試試的東西。因為這意味著我們在上升期,在努力而沒放棄。那些吃力的日子,往往就是這一年的價值所在。”
矯情分兩種,瞎矯情是一種,一點意義都沒有,還有一種是把事兒說成漂亮話,矯情歸矯情,道理不虛。
我們活在一個千年未有劇烈變革的時代,時也,幸也,但也糟心。
別說十年了,三年都不一定什麼樣兒。
沒有靠譜的規劃,沒有不需調整無須臨機應變的萬年老主意了,這很糟心,但也很刺激。不是冒險那種刺激,而是一死一生,機緣輪轉太快了,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一個半個的。
我喜歡新世相這個夠嗆但。
因為我是一個很懶的人,所以我必須去走一些很難的路。這不是冒險,而是因為懶惰而渴望一勞永逸,又知道天上不會掉餡餅,所以不指望一路雜花生樹鶯鶯燕燕,知道前路艱險,索性一鼓作氣,進則劫後餘生,敗則慵懶餘生,便是了。
想起木心老頭一句話,跟新世相這句異曲同工——所謂成功,就是差一點失敗了的意思。
如果想要的垂手可得,那何來夠嗆但?